小河流淌

作者: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王凤来源:PG赏金女王-赏金女王游戏规则与爆分技巧报发布时间:2023-09-05浏览次数:21

家附近有两条河,姑且称之为“河”吧。一条在老房子的东边,一条在新房子的西边。

东边的那条本来是一条疏水的沟,后来荒废了,没人再管,山上来的水就静静地流淌。小河的四周都是花草树木,旁边一条羊肠小道与它一起延伸到远方。它的上面是我家的枣树,当枣成熟,一个个的就如下饺子般落进水里,溅起水花,而后顺水飘走。当然不会让它们白白飘走的,我会拿一个网去打捞,再一股脑倒进袋子里,最后开心地回家品尝它们的脆甜,这就是我小时候的零食。夏天的时候,那里的水很凉快,我经常和奶奶一起去,她去洗鞋子,我去玩。阳光倾泻而下,树影斑驳,水面闪着金光,凉丝丝的水载着树叶欢乐地跑。我脚用力一踩,水花溅起,沾湿了我的裤脚,飞到奶奶身上,笑声迭起,惊了树上休息的麻雀,哗啦啦都飞走了。

后来我们搬到新家去住,我渐渐地不再去老房子,也很少去看那条河。爷爷也老了,不再管枣树,成熟的枣子尽数落入水中,孤独地演奏着,无人再去打捞,最后只能腐烂沉淀。夏天的孩子总是要玩水的,所以我发现了新的河。它在新家的西边,更大、更宽,里面还有小鱼小虾小螃蟹,没有孩子抵得住这样的诱惑。那里成了我和奶奶的新基地,她依旧去洗鞋子,我依旧是玩,欢声笑语不断,还有新的小伙伴加入。那是更加快乐的时光。

有时我坐在岸边,踩着软软的泥沙,感受着水从脚上流过,四周的绿意闹人,会突然想到另一条河,那条被遗忘的河。

通往那里的小路早已被野草覆盖,我好不容易穿越厚厚的壁障来到它面前,发现它早已变了模样。山上没来水了,厚厚的青苔铺满了石板,杂草从缝隙中探出身体,枯枝落叶不断掉落、堆积、腐烂,以及一些小动物的尸体……它不再复曾经春夏时的美丽了。曾经的小河,带给我快乐的小河消失了,与我那快乐的一段童年时光一起消失了。我离开了那里,心安理得地,因为我有了一条新的河。

每条河似乎都有一个使命——陪伴孩子度过童年。后来我长大了,依旧喜欢着河,会驻足停留,却不敢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顾忌地下去玩了。我有了许多顾虑,我害怕蚂蝗附在我的腿上,吸食我的血液;我害怕水蛇突然出现咬我一口……而且小河不再那么清澈,我看见许多垃圾漂浮而上;我看见刚出生的小狗因没人养而被丢入河中……不论时节,小河经常散发着令人作呕且恐惧的味道。我不再下水去玩,更多的是坐在岸边,放空大脑,看着河水流动,看着它带着尸骸与垃圾远去。河里汹涌着不被期待的生命,但河水会拥抱它们,就像曾经拥抱我一般,并带他们逃向远方。

哲学家说:“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”有些河依旧在那里,美丽的样子存于我的记忆之中,与我的童年一起尘封。身在远方的我,偶尔会想起它们,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。不管有没有人去,它们都依旧在那里,或美或丑,等季节装扮。无论怎样,小河依旧静静地流淌。